春树了了

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

山洪

私设*ooc*

勿上升真人 现实向


1.


像子弹上膛的声音。


王一博睁开眼,一桌花红柳绿,剁椒鱼头被拆成骨架子,剩了肥胖凝成团的油脂,剩了花苞状烂在流动的黄色下的红色花椒,灯光是软的,像被过滤的油脂,淌在他的衬衫上,淌进女演员倒拱的睫毛里。


资方的话永远很多,流量和IP就像这条鱼,扔进横店象山换上一身逼的人上火山,煎炸又滚煮的衣裳,念着不知所云的台词,送这世上最美丽的悲欢离合给观众,生了密密一层汗,灵魂掰成碎片送给人物,抽身不费力气,又要废死人的力气。


他有个很漂亮响亮的名字叫流量,这部小说有个很漂亮响亮的名字叫大IP,真是个天作之合,他们注定搅弄在一起任人撒花椒,任人摆成臣服的卷曲姿势端上饭桌。


他觉得很无趣,这谁不觉得无趣?那合同雪白,条条款款他又不看,他的经纪人是世界上最精明的经纪人,他乐意做一个哑巴,一个傻瓜。


IP是禁忌又大热的IP,他一向对研究这种禁忌抱着很大的兴趣,但他不会说,经纪人扔了剧本在他面前,命令的语气里带着金钱进账的快感,“你不接也得接。”


王一博默念了一句,我是哑巴。再去看那剧本上的铅字,四个字的耽美IP,珠玉在前让人前仆后继,他隐约摸着了压着兴奋的井盖,好轻的井盖,被他的手指一撑就掀开一个缝,缝里卷了洪水袭击了脆弱的防线,伦理道德发酵膨胀,炸开成了碎尸。他不会拒绝经纪人任何的决定,手指松开了剧本,兴奋装在语气的赠品袋里,用最真诚最随便最勉强最听话的语气说,“好吧。”


他给回忆喊了咔。手指上似乎还沾留了剧本的墨香,资方的发言结束了,女演员好吵,一桌的香水油烟味里香烟居然是调和剂的存在,他的手指扣在圆桌上,桌布很丝滑,像那一本剧本,他的手指游过剧名,游过导演组摄制组,游过主演栏他的名字,停顿在两个字上。 


肖战。


他抬起眼,他坐在他的左边亦坐在他的右边,圆桌世界是个周周复始的圆,他正在看着自己,明眸不善睐,你看他鼻梁边那颗痣,被头顶灯光直直刺穿便溅出昏黄的灯花漫上爬上鼻尖,嘴唇的颜色是芳菲尽时山寺边的桃花,眼里装了什么,是暮色落尽的夜间洪水,卷袭再卷袭直把你吞没了沉浸了溺死了才罢休,他望着你笑,你都觉得下一秒他会说我爱你。


王一博装不起哑巴,资方的矿泉水都喝了三轮,才轮到演员发言,王一博的手指停顿在那片丝滑的的桌布来回摩擦,他的心咯噔一下,像是此刻灵魂已被掰碎了成了姑苏蓝氏爱慕上那云梦魏氏。


他有点缺氧了,像是被人举着枪逼着他回到男女烂俗爱情里,对一个男人产生好感多么不可思议,真把自己当成姑苏蓝氏不成?


他警告着自己,此时此刻他不能做哑巴,他要发言,他要自我介绍,他叫王一博,不是姑苏蓝氏。


“我是王一博,这次在电视剧里饰演——”余光送给了他,他在笑,笑的好漂亮,漂亮是个暴力的词,但此时不管不顾了,管他在上一秒怎么细细看着想着他鼻梁边的那颗痣,他把他的眼睛比成夜间卷人心神的洪水,管那道德伦理的枪朝向自己,他低低念了句,我是哑巴。


但我好像喜欢他。


我是哑巴。


下一秒我说了反话。


开枪打死我吧,我不在乎了。



他眯起眼,伸出了手,“你好,肖战。”


“我是你的男主角。”



2.


横店是火焰山,王一博下了威亚掐了掐自己的腰,像是能腻出汗水来,把自己陷进简易座椅里,隔壁是肖战的位置,他的小风扇搁在塌下去的座椅里,他正站在自己的正前方,踢踏着跳一支二次元舞曲。


腰好细,王一博的手黏在剧本上,眼球黏在肖战的腰上,他的身姿很美丽,像只妖妖娆娆的花瓶,这弯曲的细长瓶身,怎么形容都俗气了,他总是在这种时候想到清奇的形容,肖战被层层薄纱裹着的身体,他像腰肢柔软的旗袍佳丽。


腰是腰,臀是臀,瓶口上盛放的是束起的墨发,瓶身是舞女,招摇轻蔑,只要舒展一只臂,裙角一扬,五陵少年人的红绡都得送尽。


他回头了,笑的王一博想要献玫瑰给他,“一博——你拍完了吗?”


肖战退后两步,学着身边人的样子把自己陷进座椅里,手指搭在王一博的袖口,王一博想,我要学会不动声色这个词,他收不回袖口,肖战的手覆盖在蓝色外裳的薄纱上,他正一低头去瞧,肖战便开始笑,“一博——你脸红了。”


真的吗?

那你看你,只要碰碰我,我便成这样了,我是姑苏蓝氏,你却不是云梦魏氏。


我不敢,怕亵渎你这只红色的古董花瓶。


王一博只说,“你就欺负我比你小六岁。”

肖战笑的很大声,“那叫哥哥,叫声好哥哥,我给你买糖吃。”


王一博猛的低下头去,抹额这东西真麻烦,缠的他脑袋疼,他惯会推卸责任,都推到抹额上去了,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儿的,他是为了肖战这话头疼。


他想去跟他讲讲话,讲什么都好,于是他讲,“我不喜欢吃糖。”话刚从唇里吐出,搭在蓝裳那只手缩了缩捏紧红衣的袖口。


肖战只是笑,“不喜欢吃,”语气颇有些演戏的落寞之感,“算啦。”


王一博说不出好话,所以当哑巴。

他有爱情,有玫瑰,想当夜莺给他的国王唱歌,不过话语是生了病的,他发不出婉转的莺啼。


他总喜欢沉着声,他常年混迹在一档卫视长青节目,节目的老大哥够做他的父亲,确实把他当成儿子看,他习惯当英俊的背景板,讲不出话,话也磕巴,嘴巴跟上了锁似的。


谁也抓不到这钥匙,老大哥这样聪明的人也抓不到,他只是装模作样的故作老成,塌下了肩,向往自己长了七八岁,清明通透会说话。


“肖战!”



心脏咯噔一下。

嘴巴却跟上了,“一起吃饭吗?”


肖战笑起来,像一团绵绵的奶油融成一滩水,眼睛望向你,那让人溺死毙命的夜间洪水卷来,卷了王一博成了一具漂浮的写满爱字的尸体。


“好啊。”



3.


肖战吃饭的时候像仓鼠,王一博搅着碗里的木莲冻,甜腻的东西总不合人胃脾,肖战的手扒着餐巾纸,指印烙在雪白上,再扔进垃圾桶里,吸管夹在指缝里,透过流沙状的光,敲在瓷碗的壁上,俯下身叼了吸管戳进甜软的液体里。


是王一博的木莲冻。


电风扇在转,王一博搂紧了外套,低下头,没有看肖战,口袋里有硬壳盒子,总能勾人瘾,李汶翰没收了大半走,他留了小半在床底,他算的上挺有毛病的一个人,装了一张尚可的面具招摇撞骗,活生生的红领巾和成年三好生。


他在偷喝木莲冻,王一博抬头偷窥到他的眼睛弯了起来,吸管泡在自己碗里的木莲冻里,那是一道桥,拱到他的心脏,骗的他摇摇晃晃只想走到彼端,走到肖战的眼角。


他看着他偷喝木莲冻的样子,突然想到书里绝妙的形容词,他叼吸管的样子像鸟衔花,然后他开始笑,笑他爱的好文艺,“肖战,肖战。”


“别偷喝我的东西了,我看见了。”他压低了嗓子,身子往前一倾,肖战的耳垂很白,很软,很适合带耳钉,带圆润的珍珠,王一博不知道他的嘴唇若蹭到那圣洁的耳垂是什么感受,他只在他耳畔低语,略起盈盈的热浪,他很难压抑住亲吻他的冲动。


肖战颤了一下,嘴里的吸管落下了,整个掉进木莲冻里,他哎呀了一声,迅速落了座,洁白的耳垂离了热浪低语,红色的爬墙虎上了脸。


王一博突生一种快意,他脸红了。


步行回春秋唐园,横店的风大了起来,浙江的天气总阴晴不定,又拿捏了分寸,从不飙升从不恶劣降下,中规中矩。


肖战是喜欢热闹的,生在川渝家的孩子都爱热闹,王一博有时候想,他是不是才是生在洛阳的那一个,牡丹国色好衬他,他是他的牡丹,是他歌唱的国王。


“王一博!你看有兔子灯!!”


“诶——你说浙江人的辣酱怎么是甜的——”


“一博——一博——”


一博。

他觉得自己的名字很俗气,他却叫出来很好听。外套里的东西也不再去想了,肖战的手便在身侧晃动,指节屈出的弧度刚还足两只手相扣,他架着眼镜,折过街角红纸灯笼滤出的光铺在眼角。


他的眼睛被风吹红了,眼角好红,纸灯笼的颜色映在脸上像一片红纱覆住了面,他抬手碰了碰眼睛,然后看向王一博,“怎么办,我哭了。”


王一博想了想,偶像剧的男主角一般会怎么去回答。


很好笑的台词。


你再哭我就要亲你了。


“你——。”

肖战竖起领子,小声地说嘘——“那边有粉丝。”

再抬起头真诚地看着王一博,“一博啊。”


“一博,带我逃跑吧。”


他愣住了。

你知道你看着我时,让我感觉我骑着摩托飞驰过爱琴海,我往海的深处开,深出开,海域最深处是你的眼底,我淹死在了那里,死得其所这么写吗?当然这么写。


现在,王一博低下头,他的声音很轻。


他默念。


我不是哑巴。


他抓住他的手,外套被吹的膨胀灌满了风,刘海被吹开了,夜色与灯火通明铺天盖地砸来,他回头去看肖战,他的眼睛越来越红,是风太凉了吗?他笑了,笑起来嘴角咧开的弧度很天真,像是个只会撒娇的弟弟,他无声地对他做着口型。


迎风逃跑的快乐总让人落泪。


“一博,谢谢你。”


王一博总觉得他对于肖战是不同的。

大概是不同的。


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压对。

但他把百分百的筹码压上了。

肖战,你能不能来爱我。



4.


事情开始发酵的时候,王一博躲在保姆车里,经纪人脾气不好,带他到如今能挤进流量的第二梯队,离顶流的梯队也不算太远,敲了大半天门之后放了虚假的狠话威胁他。


他的剧本很薄,薄到是肖战的二分之一,跟他人还有些契合,语言寡淡,说不出真话。王一博念着念着剧本,总能把男主角的名字念成肖战。


肖战如何如何如何如何。

我想带肖战回云深不知处,藏起来。


肖战。

王一博扔了剧本,手摸到了口袋里的盒子,犹豫不过三,抽出了一根,刚进综艺节目的那一年他压力很大,他不是那一群小主持人里生的最好看的,也不是最会说话的。


最后是老大哥一力保下他。

“这孩子,干净。”


他拿了一步登天的资源也被扒的什么都不剩,下了班在回酒店的路上,他向上望了望路边香烟小店的招牌,好像港片的镜头,灯光摇晃配色瑰丽又破败,他是男主角,结局悲喜不定。


犯瘾犯的很快,李汶翰从床头柜里搜出一打香烟废壳,差点把他绑起来打了一顿,王一博往上望,恶狠狠地瞪着他,一点威胁力都没有。


他终于从李汶翰的手里夺下赌咒发誓永远不抽的最后一根烟,吐了好几个烟圈,人的魂儿都被隔着玻璃飘进雾霾里,他对着李汶翰笑,“怎么办。”


“我每天都好冷。”


“我就感觉,我这一辈子,注定没有春夏,只有秋冬。”


他从那时熬过来了,这是第二次了,王一博颤颤点了烟,魔怔地狠狠吸了一口,把自己抽的呛到五脏六腑都发痛,呛了两声后瞥着车窗里的自己,如果自己是鲛人,那今晚他便攒了大把的珍珠。


王一博劝自己,要点开,必须点开,你不点开你就不是男人,好的,屈服了,手指挪到图片上,只要一按,亲密的姿势像卷古画徐徐铺开,那个女演员,就是那个女演员,那天牵着他的手,喊他一博,说一博谢谢你的男人,两个人侧耳私语,拥抱的样子好像那双一流杂志的画报。


网上人骂的话很脏。

好脏好脏,他们不懂,他们什么都不知道,他们只知道幻想被毁了,爱情破灭了,他们根本不知道王一博怎么想。


他为国王准备的那声莺啼带血,生生因为国王即将迎娶王后的消息回咽下去。

血腥味在喉咙里翻滚,他永永远远成了哑巴的夜莺,说不起我爱你。


他蜷着身子,抽完最后一口烟,哭到发抖,侧身在凌晨起雾的玻璃窗上写字,难为他还能写字。


肖战。


我在牌桌上输了。

可我还想赌上我这颗人头。



5.


肖战回来了,在自己生日的前夕,他看起来很累,眼皮儿都睁不开,强打了精神化上了妆,闹绯闻的女主角在同一组,辟谣做的匆匆忙忙,他坐在王一博的身边,许久都不说话。


新闻被压了下去,他老板的手段很好,天衣无缝的理由有千百遍戳破网友的键盘,直接报废。他正在剥一颗糖,糖纸是小学隔壁小卖部糖罐里一块钱五颗的千纸鹤的颜色,手压过糖纸,这糖纸便弯折,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,像在碾碎一颗心。


肖战把糖剥了扔进嘴里,问王一博,“你要吃吗?”王一博伸出手,他却是想到什么似的,把手里的糖全塞进口袋里,“你不是说,你不喜欢吃糖吗?”


王一博把手收回,笑了起来,“你说的对。”


他有千百个问句卡在喉咙里,为什么?不要前途了吗?那个女演员很好吗?比我还好吗?你知道我爱你吗?


他不知道,也知道。

王一博是说不出爱字的哑巴,爱也不单单只能用嘴巴说出来。



6.


“咔。”


肖战拎着那瓶道具,助理拎着蛋糕朝着他们挥手,他回头看王一博,“生日蛋糕来了。”

王一博没搭话,自顾自说,“最后一场戏拍完了。”


“今天最后一场戏拍完了,”王一博想自己一定要落落大方地看着他,“肖战。”


他想起那碗木莲冻,想起肖战咬着吸管的样子像书里的鸟衔花,他的嘴唇差点碰到他的耳垂,擦过略起风,触觉香软到像被温水煮熟剥开的蛋白。


“肖战。”


他抬起眼,浙江的月亮都带着江南风情,织开细柔的网,铺到春秋唐园,到姑苏蓝氏的云深不知处,“我能许个愿望吗?”


“我又不是菩萨,你得问你经纪人——”肖战话说了一半卡了,顿的好巧妙,他喊了句一博,一博愣愣地看着他,好像要哭出来,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偏要踩线做大人的事的小孩似的。


肖战想说你别哭,但他总觉得王一博是个大人了,不需要人哄,他想了想低下头,笑的很开心,“行,你要什么,哥哥都给你。”


秒针滑过十二点。


王一博一直看着他。


肖战感觉这一秒他眼中那方地像啤酒瓶的拉环被崩的拉开,泡沫卷雪争先恐后炸出的一场雪白山洪,泄闸的洪水从山上滚滚下来,淹尽了眼中昏沉的唐园,再奔向他,直到无人身还,深情世人皆知才罢休。


肖战说,下去吧,去吃蛋糕吧,寿星。


还有,一博啊,生日快乐。



7.


王一博一直都是个爱踩线的人,这件事谁都不知道,他的老板不知道,他的经纪人,他的粉丝更不知道,也许李汶翰知道一点,从他从自己的床头柜里搜出香烟废壳时大概有点数。


他的性子温吞又平软,怎么会爱骑机车,所有人理所应当地把他当成永远不会躁郁的人,永远骂不出你他妈去死这种话,他是骂不出来,只能抓了头盔飞驰在凌晨的公路上。


肖战和女演员闹出绯闻的那段时间,他碰不到头盔,只能躲在保姆车里抽烟抽到天亮,他不敢问他这些是不是真的,剧组的气压也低,翻不起活气。


他觉得他是不大聪明的嬴政,被那卷美丽的偷拍里藏起的刺刀直接刺进了心脏,一刀毙命,血喷不出,哀鸣死在喉咙里。


他总要死个明白,他这么想,于是在21岁的第一天敲开了肖战的门,把头盔递给了他。


没有穿戏服的肖战,踢踏着拖鞋穿着睡衣倚在门边,一副很容易爱人的样子,他问,“一博怎么了?一博?”


王一博努力让自己笑的像个弟弟,“哥,不是说,让我许愿吗?”


他需要一条河,这在浙江很好找,这个地方遍地洋溪,潺潺的流速延缓城市的衰老,肖战跨上了他的车,像是穿婚纱的灰姑娘踢掉水晶鞋和骑士逃跑,王一博发动了引擎,肖战的呼吸声很重,却在在轰鸣声里当背景音,他还是听见了,向后抓住他的手,他该说什么,太迷幻了,肖战的掌心软的要人命,他回头对肖战说,“哥。”


“哥,你搂紧我。”


一双手搂住腰腹,勒死了他的心。


王一博骑机车的时候很狠,风劈到脸上,略过头盔上的玻璃发出狠狠的摩擦声,灯光流腻在眼前,电线杆子上没有麻雀,只剩夜色驻足,他有一秒分神想到这好像一个港片的镜头,他爱情的独舞永远当不起台湾日本的清新电影,他也不是那种纯情纯粹的小男孩。


他看不见萤火看不见星星,他的爱情是配色瑰丽的便利店,是吞吐的烟圈。


王一博终于停下来了,江边的风很大,肖战拿下头盔的一瞬间踉跄了一下,刘海吹开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,他站在栏杆边,城市的灯影统统倒影在江上,再被涟漪击碎,一江波光粼粼,像肖战亮起的眼。


“一博,小孩子大晚上带哥哥来骑机车,是为了显摆你机车骑得比哥哥好吗?”


王一博愣了愣。


这样的话最巧妙地去划分开两人已经烂到不能再烂,伤口结痂又破裂的关系,一刀下去,血花飞溅,谁都没有好过谁,谁都好过谁。


小孩子。

哥哥。


他好想哭。


他明明第一次爱人。


肖战的t恤被风吹皱了,脊梁肩骨瘦的好像营养不良,身子好单薄,好像轻轻一折,他便在你怀里成了两段,腰窝塌下泪眼朦胧。


王一博许久才叫他名字,“肖战。”


他想问的东西太多,他被折磨地快要死掉,他为肖战死为肖战活,而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知道,他是自私的,他想让这个人分担他的痛苦,却又舍不得。


王一博想,多矛盾的爱,他的眼神给我开了一枪,我明明笑着中弹,却又让他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。


他的眼泪掉了下来,把手伸进口袋里,发现空空如也,他得不到吞云吐雾的快乐,身边的人是唯一的镇定剂。


肖战慌了,喊一博,一博,你怎么了,王一博眼泪掉的厉害,掉的恶狠狠,也不跟他说话,泪腺自顾自发达着。


肖战上前一步,伸出了双手,接纳了自私的小孩进入自己的怀里。


他拥抱好暧昧,就这么一秒,他就被他拉进他的怀里,肖战好像明白了什么,他必须明白些什么,但又不能明白些什么,他也不说话,抱着王一博的手环的很紧,下巴搭在他肩上,这是静止的华尔兹。


王一博很贪婪地汲取这个拥抱,汲取这样的气氛,他甚至轻轻去吻了一下他的耳垂,肖战颤栗了一下,却没有松开,王一博感受的到他的颤,偷偷弯了嘴角,薄薄血肉下的心脏开始用力跳动。


肖战拍他拍的很轻,“你还笑,你不许笑。”


王一博抬起头,浙江的星星好亮,他在北京常年见不到这么亮的星星,它们像天上的人间烟火,天地是镜面,双面的人间,双面的烟火,爱情也该一式两份。


他的唇蹭过肖战的耳垂,低语美过京城女手下琵琶的窃窃私语,“哥。”


“我能许个愿望吗?”


王一博松开了他,他怔了怔望着眼前的人,夜色明明昏沉,他的眼睛却那么亮,他的唇色也好出挑,好像停了只蝴蝶,美的人欲与他接吻。


他默念了一句,我不是哑巴。


向前一步再次把自己淹死在他眼中的夜间洪水,让自己成为一具写满爱字的尸体。


他的声音很哑,“肖战。”


“你能不能来爱我。”



肖战没有说话。


他吻住了他。




番外.肖战视角


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卫视那档长青节目,他话好少,他长得好看,他是天之骄子,我记住他的名字了,他叫王一博,一点都不俗气的名字,起码搭在他身上,一点都不俗气。


我没有很大名气,他是大公司里的招牌,我是个羞于说爱的胆小鬼,我得闭上嘴巴,这是个秘密。


我红了。

我想再遇见他,我接下了剧本,我进了组,他的话还是很少,我是个不敢说爱的哑巴,他也少言寡语,我这样子的人,他大概看不上眼。


我的糖被拒之门外了,他原来不爱吃糖,他什么都不爱,也不会来爱我。


我同他去吃饭,故意吸他碗里的木莲冻,他也不生气,在我耳边说的话让我慌张,每次都这样,我是个没出息的人。


我让他牵我手,我总想满足一下我的幻想,他带着我逃跑时没有回过头,我看着他的背影,哭的好厉害,我好爱好爱他。


后来出绯闻时,我很淡定自若,我什么都不怕,我庆幸于王一博不爱我,他要是爱我,出了这样的事,我会痛苦死的。


我忘了他不爱吃糖,他坐在屋顶上问我能不能许个愿望,我快要疯了,我很会装,我说,好。


王一博,生日快乐。


爱情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错觉。


他凌晨来敲我的房门,他带我上了机车,我听到他与机车很多好笑的传闻,我们飞驰在公路上,我抬起头看往后退的昏黄,我被灯光刺地想流泪。


我叫他小孩子。

我梦想他是我宠爱一辈子的小孩子。


他有点奇怪,他哭的莫名其妙,我却好心疼,他受到哪个女孩子的情伤了吗?他是不是拥有了不可亵渎的白月光,就像他是我的白月光一样。


我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,我拿什么和他谈情,我不是云梦魏氏,却痴心妄想姑苏蓝氏的爱。


我拥抱了他。


我产生了人生中最美的错觉,他好像亲吻了我,他的亲吻包含了爱,就像我爱他一样。


他松开了我,他叫我肖战。


我怕他下一秒就发现我的秘密,嘲讽我的不知天高地厚。


他没有。


他说。


“肖战,你能不能来爱我。”


我吻住了他,差点哭出了声。


王一博,不要问能不能,要不要,我爱你这件事,我的眼睛早就出卖了我。


END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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